| 我对女装的狂热,其实是由爱上丝袜开始的。而我之所以爱上丝袜,全因妈妈多嘴。
那年,我才三岁,根本不知道世上有丝袜这种玩意儿。有一回,一位穿着肉色丝袜的阿姨登门拜访,一进门就脱掉高跟鞋,“光着脚丫子”到客厅坐下,跟妈妈闲聊。
我当时坐在地上,无意中发现了阿姨的脚趾看起来怪怪的。妈妈注意到我盯着阿姨的双脚,便开玩笑的说:“你看阿姨的脚趾是粘在一起的。”
我在一个小镇中长大,丝袜在当时根本不流行。物以稀为贵,在我弄清楚了脚趾是如何连在一块儿时,便不可抑止的爱上了丝袜――当真是“三岁定终生”!可最初,我只喜欢看,没想过要穿(或者该说是没想到有机会穿,因为连原本在城里长大的妈妈,嫁给爸爸后也入乡随俗,以致家中没有半条丝袜).
这样被吊了数年的味口,直到念小学四年级的时候...那时,我的班上来了一位从台湾嫁过来的英文老师。老师把城里的习惯带了过来,天天穿肉色丝袜和高跟凉鞋上课。我又正好坐在课室中央的走廊旁边的一个座位,简直是看“连在一起的脚趾”的“风水宝地”。老师在上课时经常下意识的坐在前排同学的桌边,以至 她那长过膝盖的裙子稍稍撩起...
不要想歪。她只是露出玉膝,让我的“火眼金睛”看到了袜头----原来她总是穿及膝丝袜。
升上小学五年级时,英文老师换了人,我便只能在课室外与老师偶遇时,悄悄欣赏她那“连在一起的脚趾” 了。还好,我家里买了第一台电视机,看丝袜的机会就多了,虽然不是活生生的在我的面前,却也聊以致慰。更重要的是,我有更多机会看到肉色以外的颜色的丝袜,也开始迷上黑色丝袜。
值得一提的是﹐我早年并不知道有裤袜这件东西﹐一直以为丝袜就只有长至大腿的和及膝的两种。第一次看到裤袜是小学四年级时。不过﹐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﹐我还是只喜欢穿长统丝袜﹐不喜欢裤袜。主要是因为﹐一直到上大学以前﹐我对女装内裤毫无兴趣﹐反而喜欢在穿上裙子后裙底真空的透气感(那时没机会穿窄裙﹐而穿上较宽的裙如学校制服中的裙子﹐不易走光)﹐穿上裤袜岂不扫兴﹖
升上中学时,丝袜渐渐在小镇流行起来,但也多半只是在舞台演出或重要场合中出现。更不好玩的是,高跟包鞋流行起来,把脚趾都包了起来,乏味极了。迷你裙要在我升上高中之后才重登时装界的主流,那时还短暂旳流行过刚刚好高过膝盖的不透明袜子,也成了我“垂涎”的另一种穿着。
我第一次穿丝袜,是在念中二的时候,不小心在妈妈的衣柜里发现了一双肉色长统丝袜。因为妈妈难得穿丝袜,也不会注意到在多少个夜里,柜里少了些什么,而第二天又忽然冒出来。这双丝袜的长度,从以最早的时候可以拉到蓓蓓的整条大腿以上,然后一年比一年的“短”,直到我高中时,仅能勉强拉到大腿中间.
说到这里,我对女性衣物的迷恋似乎只限於丝袜。其实,我的妈妈的工作之一,就是管理一些舞蹈服装(多是古装)。这些服装都锁在我家附近的一间服装间里,待有演出者要借服装时,妈妈才拿了钥匙去开。不过,妈妈偶尔会把一些服装暂时放在家里,引起了我的兴趣。初中快毕业时,我第一次试穿一套旧式的宫女裙装(白色长裙底下真空,只多穿了一双白袜),虽然是包得密密实实、那种首次全身变装的感觉,仍然十分“震撼”。后来再次穿这套宫女装时,还在白袜底下还多穿了那双肉色丝袜。
其实,妈妈管理的大多数服装的款式,我的兴趣都不大,主要是因为蓬松的裤装太多,裙装太少。直到后来,添购了现代舞服,才开始“有趣”起来。首先,我试穿过一套美丽的仙女装--由淡雅颜色的纱质面料所裁成的无袖上衣和及膝裙----真希望当时我也拥有粉红色芭蕾舞裤袜或白色透明裤袜来搭配。
我也穿过白色系及绿色系的长袖韵律舞衣和不透明裤袜----紧身衣紧得我好过瘾﹐因为它们的尺码都只适合娇小的少女穿﹐而我至少要穿大一号的才合身。除此之外﹐妈妈练瑜珈时穿的黑色短袖紧身衣和不透明裤袜﹐我自然也不会放过。
我也迷上了所就读的中学的女生校服----白色短袖上衣加白色百褶裙。当时学校并没有管制女生校裙的长度﹐所以一些较“大胆”(以小镇的标准来说)的女生总是在试探校方的“忍耐极限”﹐穿着短至玉膝以上七、八公分的裙子。于是,我也在暗地里幻想自己可以留长发(讽刺的是﹐学校里的发禁较裙长限制森严得多;女生的秀发以校服衣领为长度极限)﹑穿女生校服和可爱的女装尼龙半透明短白袜上学﹔可在现实生活中﹐我连偷穿的机会都没有----可惜我没有姊姊或妹妹﹐只有一个弟弟﹐否则就可以“近水楼台”。
也不是没有补偿。我参加的学生团体圣约翰救伤队的女看护制服﹐是另一种我觊觎已久的服装。雪白的短袖连身裙加布腰带﹐上半身好紧﹐把一些身裁姣好的女队员的曲线展露无遗。当然﹐也少不了“刺探裙短极限”的女生﹐那一身打扮﹐俏丽极了。
那我又是如何逮到机会试穿这套看护服的呢﹖原来队中有一条规定﹐这些队员各自裁制的制服﹐在他们退队或毕业后﹐必须捐赠给救伤队。结果﹐一橱的制服闲置着﹐又没清点(反正太多了)﹐简直是在“收集尘埃”。在我升上高中时﹐有幸在队中当选高职﹐任务之一就是管理这些衣柜的钥匙。既然有这个方便﹐我决定挑一件看护服﹐将“她”“救出火坑”。於是﹐我有了第一件“完全属於自己”的行头﹐每每夜深人静时偷穿这套制服﹐总会配搭妈妈的长统丝袜加一双白袜。
----如今﹐在我的一柜女装当中﹐以这件看护服的“历史”最悠久。可惜﹐我也因为发育成长﹐肩膀和肋骨都渐渐变宽﹐以致我在上大学了之后﹐既使不使用假胸﹐裙子的上半部也不合身了;还有,汗渍斑斑。我偶尔硬穿﹐终於导致左腰处的拉链坏了﹐而裙子背后也扯出一道口子。但我依然保留下来,因为“她”承载着我当年在“克难”的情况下易装的珍贵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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